我认识很多路痴。
方向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不知道它是怎样的排列方式存在于左脑或者右脑的回沟里。它与知觉有关,它与关注力有关,它与陌生感有关,但终究它是让人判断自我的一种辅助能力。而且在这个能力线两边的人,似乎永远无法理解对方的状态。一如阅读障碍,一如时间误差。
这城市在进行每天一次阵痛般地衍变,伴随着灰土和钻头的摩擦声。路和路牌交错更替,小店铺像爆米花似的在余光里接连绽放,一道道写着“XX精神”墙壁围住的空地盖住了那些无人顾及的阴谋,很快,都会被凌乱不堪涂鸦盖住。走过的路,很容易变成记忆。很容易只是记忆。
而这些都不是路痴们神游的理由!
手机第N次响起,我没好气地在屏幕上划着,前两次没划上,第三次刚接通,手臂撞在路边铁柱子上,疼得我一边呲牙一边换手接电话。
“喂……”对面小苹果的声音阴沉沉的,但这招我免疫了。
“喂,你可是跟我说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你猜怎么着?”
“麋鹿呗,还能怎么着?难道还有老虎?”
“别贫了,那家媚俗咖啡馆搬家了!”
我安静地抬头看看头顶的牌子,心里默念了一次女眉人谷四个字,然后再说“你是算准我现在到不了?”
“你不信?”
“我就在门口!”
“不可能!”电话那头狂叫起来“我走了三个来回,两边招牌都看遍了,怎么都没找到!”
“你再走第四个来回,我在近门口的位置等着你!”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叮”,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两老外。我收回探酸的脖子,无聊地把菜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