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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卷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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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故人入我梦,明我常相忆。 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电影或常在,路远不可犹。 行走于影像和文字,或许最终的世界会崩坏,但在此之前还有很久。 有人嘲笑我們的不成熟,嘲笑我們的單純,卻不明白正是這種不成熟和單純才是一個極端功利化的世俗社會最好的解毒劑。失去了單純、不成熟,一個只剩下世故,只會權衡利弊得失的民族,是不可救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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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  

2012-05-08 17:53:11|  分类: 一笔通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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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 - 武束衣 - 衣卷沉香

 

 

我认识很多路痴。

方向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不知道它是怎样的排列方式存在于左脑或者右脑的回沟里。它与知觉有关,它与关注力有关,它与陌生感有关,但终究它是让人判断自我的一种辅助能力。而且在这个能力线两边的人,似乎永远无法理解对方的状态。一如阅读障碍,一如时间误差。

这城市在进行每天一次阵痛般地衍变,伴随着灰土和钻头的摩擦声。路和路牌交错更替,小店铺像爆米花似的在余光里接连绽放,一道道写着“XX精神”墙壁围住的空地盖住了那些无人顾及的阴谋,很快,都会被凌乱不堪涂鸦盖住。走过的路,很容易变成记忆。很容易只是记忆。

而这些都不是路痴们神游的理由!

手机第N次响起,我没好气地在屏幕上划着,前两次没划上,第三次刚接通,手臂撞在路边铁柱子上,疼得我一边呲牙一边换手接电话。
“喂……”对面小苹果的声音阴沉沉的,但这招我免疫了。
“喂,你可是跟我说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你猜怎么着?”
“麋鹿呗,还能怎么着?难道还有老虎?”
“别贫了,那家媚俗咖啡馆搬家了!”
我安静地抬头看看头顶的牌子,心里默念了一次女眉人谷四个字,然后再说“你是算准我现在到不了?”
“你不信?”
“我就在门口!”
“不可能!”电话那头狂叫起来“我走了三个来回,两边招牌都看遍了,怎么都没找到!”
“你再走第四个来回,我在近门口的位置等着你!”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叮”,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两老外。我收回探酸的脖子,无聊地把菜单合上。
又十分钟过去了,这条胡同霍金走也用不了这么久……
不会是出事了?我开始真的有点担心,拨了个电话。
“喂,我又走了两个来回,你在哪儿啊……”她先有气无力起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先酝酿一下更狠的话吧。
“我放弃了,先找了家日式料理坐着。你来找我吧。”
我一愣,“这儿哪有日式料理?”
“胡同南口啊。”
“你都到南口了,还没看见咖啡馆?你看见清真了么?”
“清真旁边不就是寿司吗?在那家烤鱼对面。”
我腾地站起来,“别玩了,你到底在哪里!今天可是你约我出来的!没事我回去了。”
她有些慌乱,“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我压抑着怒气“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就坐在温泉寿司店的门口,对面的烤鱼旁边还有一家卖杯子的,叫小小杯具,红色招牌,旁边是一家卖裤子的,叫子不云,喂!你真没看见我吗?”
我慢慢走出咖啡馆,看着对面斗大的那个"杯"型招牌,然后回头狐疑地瞅了瞅门口。缓缓地说“你现在走出来,站在这条街上,别动。”
“好,我出来了。”
我就着黄昏最后的一丝阳光拼命地往前看,如我所料,什么也看不到。
赶路的,放学的,骑小摩托过路的,一个打电话的人也没有。
一滴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极其平静,但我一点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刚才开始,你跟身边的人说过话吗?”
“当然了,我还纹路,他们说没听说过咖啡馆。”
“你去问一下周围任何能说话的人,今年是哪一年,快!”
“你……”她不明白的我意思。
我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除了一些细节,这条街大致的内容是相似的。她似乎进入了一个跟我在同一空间的平行宇宙,那是什么样的平行,反逻辑?反时差?反顺序?她跟身边的人能顺利沟通,也就是说还不至于是整个世界有彻底的不同。现在需要先确定规则!然后再去思索“为什么”她会进入这个领域。她是碰撞了什么能量物质?还是有什么阴谋。
但电话依然能通?我脑子里闪过这个问题。
无线信号站穿过领域,是意外呢?还是平行世界的基本规律,如果能保持这通电话,我也许能找到把她带回来的最佳办法。也许回来的不是她……
我开始颤抖,我真是疯了!但这不是很刺激吗?
我对着电话大喊“你快去问啊!发生了什么我等会告诉你!”
她有点被吓傻的样子“你到底要干嘛?”
“你先……我要……”杂音传来,我有些不耐烦地拿开电话看电量和信号。
“我这样去问人家太奇怪,你想说什么,难道是我穿越了?哈哈,你这个家伙。喂,喂,喂……”
我咽下一口唾液“你别问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先挂下电话,等会联系你。”
通话结束,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
2010年,5月,7号。手机时钟是跟网络关联的,不会有按错的可能。
是我。
是我在过去。

(上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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